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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6 沅沅日记 第92天 思念是一种病今天根据B超准确推算,沅沅是92天,比我推算的要晚了几天,所以今后还是按照B超来算。妈妈的肚子有点起来了,特别是吃完饭以后,小肚子变得圆圆的,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又瘪下去了,摸着不争气的肚子,妈妈好想你,沅沅。什么时候你才能让妈妈知道,你在那里,你好好的呢。沅沅是个很乖的孩子,没让妈妈吐得翻江倒海,在肚子里面住得好好的,从来也不淘气,甚至有点太安静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最近身体状态比较糟糕,过敏性鼻炎因为怀孕越来越严重,晚上几乎都不能睡得安稳,鼻子都是塞着,经常要醒来,头也疼。沅沅,你是不是让妈妈把猫猫们送走呢,妈妈真的舍不得,猫猫们跟你一样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一想起要和她们分开就特别难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把猫猫们接回来。但是妈妈还是准备把猫猫们送出去寄养一段时间,可以有空去看看她们,如果她们过得很好,妈妈就会放心一点,到沅沅出生了,再把她们接回来住。这样好吗? 最近很喜欢《思念是一种病》,张震岳的,但是是从齐秦89年的《纪念日》中同名歌曲翻唱来的。听了齐秦版本,还是更喜欢张的,但毕竟词曲都是我喜欢的齐秦原创的,这让我更加相信一种直觉,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自信。很多时候,辗转反侧,你喜欢的那些小特质,就算改头换面,变了花招,但你还是很清楚无误地把它们辨认出来,那些旋律,那些能打动人心的情感,都是一样。因为喜欢《思念是一种病》,我破天荒地把张震岳的新专辑的歌都听了一遍,但没有一首歌像这首歌一样打动我,那种吟唱,那种行走的节奏,那样的歌词。就是感觉其他的歌曲是张震岳的,但这首歌却带着某种诗意,一种不属于他的那份情感方式。后来发现原来这首歌的主旋律和歌词都是齐秦在89年时写的,而小张却很完美地改编翻唱了它,赋予它一种生命,更丰富也更有力,我喜欢鼓点始终穿插在其中,还有bass几个和弦的反复和女声的吟唱,都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这首歌。以前听《纪念日》 的时候对《思念一种病》似乎都没有印象,它混在齐秦一大堆情歌里面,显得那么不起眼,甜腻和流行的编曲掩盖了它本身穿山越岭要表达的思念。还好张震岳救了它。。。来看看这首歌的词,不是很文艺,不是很深刻,没有痛彻心扉的疼痛,却有一种味道,说不出来的酸楚和孤独。哦,思念是一种病。。。沅沅,对你的思念是一种病,无奈却期待的。。。
思念是一种病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喔……思念是一种病 February 08 沅沅日记 第88天 保存几个网址以及不相关的拉扯 今天上网发现好几个有用的网站,暂存一下:
1. 一个澳大利亚大学的图书馆,里面有比较全的电子书,Virginia Woolf的英文全集都有,下载速度很快,是htm格式的,所以文件不大,很方便下载,喜欢看原文的人可以去看一下:http://etext.library.adelaide.edu.au/meta/authors.html 不过都是一些经典的作家,美国作家比较少,大部分是英国的。
2. 国学数典论坛:http://bbs.gxsd.com.cn/index.php 主要是讨论国学的,虽然我对国学不感兴趣,但是里面有许多电子书在一般的网站很难找到,经史子集都有,还有一些外国文学和学术的书。我下了马尔克斯的《族长的没落》和《番石榴飘香》。因为我没有“阿堵物”所以许多书都不能下。估计是一帮学古代文献和古代文学的人搞的网站,电子书几乎都是自制的。还有一些是考古的书,感觉是把中华书局出的书全部scan了过来,可惜我不好这一口,鼹鼠估计会大大地欢喜了。改天让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买不到的旧书,这里又有的。
3.福乐社:http://musicshare.iblog.com/post/223338/488229 一个另类音乐下载网站,大部分的文件都在fs2you上,下载速度比电驴快,Indie Pop比较多。
4. BBC广播的4台的午间阅读节目:http://www.bbc.co.uk/radio4/arts/afternoon_reading.shtml 最近分外想念英式英语,所以找了许多BBC的节目来听。这个节目不是新闻,是一些文学、戏剧和童话的朗读,配乐的,很美。我最讨厌听新闻了,记得以前上听力课之前都要快速听写BBC或VOA的新闻,然后每个人都要汇报一条当日新闻。那时候没有网络,只能靠短波,我们班每个人都人手一台德生收音机(我的那台到现在还在用,不过是用来听中歌榜了。因为小三的缘故,才开始听这种音乐节目的)。每天早上开了闹钟起来,在阳台上戳着根天线收短波的BBC或者VOA,信号差的时候只能听个大概,然后飞快地把它记下来,去上课的路上就反复背诵。最常见的新闻就是这里扔了一个炸弹,那里又示威游行了,或者人权会议,或者谈判之类。国际新闻无非这些,然而最讨巧的方法就是先去买一份当天的英文报纸,看都发生哪些国家大事,这样在做新闻汇报的时候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大学四年,我不能说没有好好学习,也不能说真的勤奋学习了。现在英文的听力也是靠那个时候练出来的,痛苦的“高级听力”也许是每个英文专业的学生的梦魇,里面充斥了在各种嘈杂环境里的伦敦,印度,澳大利亚,美国滑溜溜的强调,还有可怕的阿拉伯式英语。我们的外教一共换了4个,最开始一个是自称与克林顿势不两立的美国老女人,她有一张非常薄的嘴(经常是粉色的唇膏以及和她肤色极不相称的厚厚游油的粉底,这让我第一次了解粉底为何物),和让我们超级佩服的会皮笑肉不笑的脸。这两样加起来构成了她“刻薄”的形象。从她身上,我第一次真正领会原来“皮笑肉不笑”确有其事,不是凭空捏造的。当然她有时候也有温情的时候,但我们班几乎没人喜欢她,而且特别讨厌一百年不动摇的weekly question: What did you do in your weekend? 每周的口语课她几乎都要把这个话题拿出来练,以至于还没等她开口,我们就自动地汇报我们周末都干了些什么。还好一年以后她走了,我们都相当怀疑她是美国派来中国的女间谍。后来我们的外教换成了一个澳大利亚人,叫Dale,就是山谷的意思。以前很少见这个词,觉得她的名字很有诗意,山谷之风拂面。她也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身形高大,做事情一丝不苟,每堂课都精心准备许多小卡片和游戏。只是她的口音让人难以忍受,总把EI发成AI,还好澳洲口音很难模仿,我们终于没有变成澳大利亚人。后来又来了一个在香港居住了10年以上的据说是爱丁堡大学犯罪学专业毕业的英国人。他口音到是很正,但是有一口很黄的牙,很黄很暴力的牙。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只记得他的绰号是tiger,我在暗地里把他想象成被烟熏黄了牙的大老虎,还好他不吃人。他教我们《英美报刊选读》,按理应该是让我们阅读一些文章,然后讲解,结果一学期上下来,我们的课本只上了一半不到。他很喜欢胡吹,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香港,香港的城市规划,治安等等。显然他对香港很有感情,因为他曾经在香港做过警察,当然作为一个警察,他还是很有责任感的,但作为老师就不敢恭维了,后来我们把他赶走了。
又过了1年,我们的外教换成了从苏格兰来的一个老爷爷。他,说话很慢,苏格兰腔,而且是带有德国口音的苏格兰腔。他在英国是教德语的,后来去了非洲很多年。他的腿有一点瘸,我们一直在猜测这是不是战争留下的。一个老兵,习惯了四海为家的生活,所以停不下来。他后来就一直呆在我的那所大学,直到07年,他才回英国。7年,不短的时间,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呆了7年之久,一定有什么让他留恋吧。回去看他的时候,他显得很苍老,精神不济,住的房间也很小条件也差,家里很凌乱,可能是要离开的缘故。曾经给我们看过他家乡的照片,真的是苏格兰的沼泽和荒原,有蓝紫色的小花,跟呼啸山庄中描述的没有两样,空气中有石楠的味道,粗粝明亮。再次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很心酸,莫名地想逃离。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对我们很好,请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玩,喝英国的花草茶,聊天,圣诞节送我们自制的贺卡,给每个人的祝福都不一样。他教的是英美诗歌,说实话教的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大家有点怕上他的课,一个老头子讲诗歌,想起来就觉得闷。但他人实在太好,所以就算是打瞌睡,他的课也是不缺席的。莎翁的十四行诗几乎延续了一个月,古老的英语,他很仔细地讲解韵脚,音部,节奏,可是当时我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仍然是很认真地备课。记忆犹新的是他曾经给我们看了一首他写的十四行,讲的是他在港口的小旅馆里怀念家乡(大概),挺意向的,整首诗是灰蓝的色调,充满了忧郁,有雾气,有微微荡漾的水光。这也许是我臆造的,但我在看《永恒的一天》这部电影时,我的确想起来了他的那首诗。诗里好像提到了永恒这样的字眼。而我现在回忆增加的却是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BBC节目扯了这么一大串,看来我还是很缅怀大学的时光,想起那时候学的东西,老师,同学,都有许多的感慨。大学时光因为是在认认真真地过,所以显得分外珍贵。下一篇要不要写写其他的老师和同学呢,实在想写啊,因为太有特点了。那么多的典故应该好好回忆才是!
February 04 沅沅日记 第84天 三个月了 沅沅妈到今天已经怀孕3个月整了,今天正好是立春。从今天以后,白昼要变长,天气要变暖了,河水里的冰开始融化,鸭子也要出来游泳觅食了。今天沅沅爸买来了春卷,说是立春要吃春卷的,就好像冬至吃饺子,腊八喝粥一样,这些食物都是节气的象征,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都得遵守了。我是个顶不懂得传统的人,在古代肯定不是知书达理之人,顶多混个侠女当当,总被沅沅爸鄙视为文化底蕴浅薄,古字不认识几个。沅爸到是在这方面特别讲究,广东人嘛,家族、传统观念都要强一些的。中国好啊,不同的节气都要吃不同的食物,乐坏了孩子们。民间的习俗总是带着人情味的,食物也有了丰沛的感情。说起传统,我们这一代是断开了,爸爸妈妈那一代也是没有的,所以沅沅爸说,最没文化的算是50年代和70年代的人了,80后不用说,他们压根不屑于这些,只有我们最可怜,知道一些好的美的东西,却望尘莫及。沅沅爸好古,好像也想把这个趣味传给他的孩子。看吧,哪一样好呢,谁都不知道。记得小刘曾经愤怒地说:中国没有科学,没有艺术,更没有传统。强烈同意啊,让沅沅出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只能看她/他自己的领悟力了,也许能保管自己不沾染世俗吧。
February 02 天心和海盟关于猫的对话(节选) 我家茉宝和歪宝,每次我回来晚了,都会质问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太晚了,简直太晚了!
在我看来,解猫语方面最厉害的要算是vovo了,她跟Pneu,Shaine的对话简直可以编成猫语指南大全了。
朱天心
知名作家,著有《击壤歌》、《古都》、《想我眷村的兄弟们》、《我记得》、《学飞的盟盟》等书,近年与夫婿唐诺参与发起民主行动联盟社运团体。 谢海盟 朱天心与唐诺之女,《学飞的盟盟》一书主角,现就读政大民族系。 ※《猎人们》出版後 开卷:天心在《猎人们》书前题辞写著:「献给不了解猫和不喜欢猫的人」,出书到现在,周围读者、友人的反应如何? 天心:比较有积极回响的人,还是这些很积极在抢救流浪动物、投入中途之家的我称为「猫天使」的人,这些人看到这本书,会觉得得到很大支撑,因为他们实在太辛苦了。他们最大的困难常常不是来自大自然或动物本身,而是来自人,常有很多不喜欢、不了解猫的人不断阻止、甚至羞辱他们,这变成最大的对抗来源。有些「猫天使」们到後来也变成像流浪猫狗或疯婆子,把自己弄得很边缘,生活都有困难。看到这些,我会很心疼,相较之下他们没有资源唤动社会,我想这本书可以让他们有个与外界对话的奥援。 至於那些不了解猫和不喜欢猫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读了会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可以保持你的不喜欢,可是你不要去断它们的生路。我当然不是期待人人都能喜欢猫、去领养一只猫,而是希望大众能给予在做的人多一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少掉一些困难。 其实这本书里还有两、三篇是很放纵自己文学的部分,但後面几篇我意识到自己除了是小说作者外,也是一个公民、台北市民或社区里民,觉得有责任替他们发声。 ※阅读「动物文学」 海盟:沈石溪的书是我曾经满喜欢的,但他结尾还是都会将动物拿来礼赞、歌颂,或是让人得到教训。写《所罗门王的指环》的劳伦斯当然是经典,我最近还用他书里提到兔子的知识来嘲弄同学呢。杰克‧伦敦则是我的启蒙,《白牙》和《野性的呼唤》都很好。但是我只喜欢《白牙》的前面,後来这只小狼变成狗之後,我就没那么喜欢了,因为我很喜欢狼。 另外是皇冠出的兽医系列,讲在美国乡下的一个兽医(吉米‧哈利),附近居民会带各式各样的动物去让他医,有些是看起来就讨厌的,他写起来很会调侃自己,我觉得蛮有趣的。还有在动物园工作的人写如何照顾哪些动物的故事,那我也蛮喜欢的。 天心:我父亲很少主动推荐我们要读什么书,唯独杰克‧伦敦,是他觉得真好的东西。海盟小时候神经就比我强韧,像念动物的故事时,我常会念到不肯念下去,因为下面那只动物就要死了。现在我们全家看探索频道也是,我看那些捕捉的镜头还是无法看下去。 海盟:现在我妈看到狮子、老虎、豹,就会说:「转台,不要看了!」 ※解猫语 开卷:家里成员都像天心一样能够人猫沟通吗? 每个人的诠释会不会有所不同? 海盟:猫在叫不同人的时候,会用不同声音,好像在帮人取名字一样。我觉得跟猫相处久了,对它们的语言分辨不成问题,只是我妈通常用比较夸张的文字来描述。像天文不仅会跟猫对话,她对猫就像她小时候在教我认字一样,有一次她喝咖啡,猫很好奇的跑过去闻,她还指著咖啡杯教它:「这‧是‧咖‧ 啡。」 天心:我觉得猫的语言里是意思清楚的,可以翻译的。之前我和唐诺去上海,很多天不在家,猫就常常跑去问海盟:他们去哪里了?他们去哪里了? 海盟:你说的是纳莉?那时候你们去了一阵子,它只好来跟我套交情。每次它跑过来,问我「他们去哪里了?」我就回答:「去上海。」後来它还是每天跑来问,只要它一过来,我就说:「去上海…。」 天心:我跟唐诺从上海回来那天,纳莉就坐在门口等我们,我们一进门,它马上过来问:「你们从上海回来啦?」真的,它的意思就是那样。现在偶尔我们晚一点回来,猫都会喵呜喵呜地叫,我都可以翻译,她是在说:你们又去上海吗?你们又去上海吗? ※猫与写作 开卷:天心未来还会继续写猫吗?猫对你的写作有什么影响? 天心:《猎人们》是我在写长篇的中间写的一个比较小的东西,接下来还是会把主力放回长篇。我们从小在中产阶级家庭长大,生活中对相对弱势的少数族群较没机会接触,或许就将这些同情心投注在眼前弱小的猫族身上。现在外籍移民配偶的问题也是我很关心的,比起那些社运或长期蹲点叫这些外籍新娘识字的人,我只是在这上头观望,这是很不够的。我想接下来或许会多关注这个族群,让他们能透过更多人发声而被注目。我想这跟我对猫,心情是一样的。 朱西甯、刘慕沙与猫 海盟:公公家乡有句俗话叫「七岁八岁猫狗嫌」,就是说七、八岁大的孩子最调皮,连猫狗都不喜欢。但我觉得公公对猫,就像一个爱整动物的七、八岁小男孩,像他看到猫在抖耳朵时,就会去弹一下,不过都是小整啦。有一两只猫是真的跟他感情特别好,他写稿的时候,猫会盘在他的桌上。 天心:曹又方三十多年前采访我父亲,就写到他会为了不吵醒睡在腿上的猫,而好几个小时不变换坐姿。我们从小的印象就是,爸爸喜欢猫,妈妈喜欢狗。现在妈妈也喜欢大胖呆呆的猫,她自己就像一只大动物吧,晚上睡觉时会有几只猫把她当游乐场,堆堆叠叠,睡在她头发里、肩膀上。但她狮子座的,对猫比较没耐心,像猫把厨房解冻的鱼叼走,就会让她很气。所以妈妈还是狗国的代表。 朱天文与猫 海盟:天文是个「猫女」。她幸好跟我们住在一起,不然一定会变成社会新闻里面那种:女子陈屍家中数月,群猫围伴。 天心:原来你眼里的天文是这样!天文待猫比较细致,也比较公平,我会偏心。她会用处女座的细致,去看每一只猫是不是还没回来?是不是食欲不振,我想她花在猫的心力更甚於我。 唐诺与猫 海盟:我爸爱猫是关起门来偷偷爱的。他常常忘记我也在3楼的房间里,就开始对猫情话绵绵。 天心:真的吗? 开卷:天心不知道唐诺有对猫说话的习惯? 天心:这我第一次听说。嗯…,应该说他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才会跟猫说话。当家里猫不见了,全家人都不吃不喝的时候,唐诺还会去买3个便当回来,他会扮演安慰大家的角色。 海盟:他会带著大家的情绪包袱,到角落默默消化。 以猫会友 天心:有一次海盟到文山区同学家,在路边看到一只小猫钻进汽车的排气管取暖。这很危险的,但小猫觉得那里温暖,天冷的时候常常就跑进去。海盟和我一直想把它叫出来,它反而越钻越里面。我们努力了好久,旁边还有另一个人也一起帮忙,努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终於把小猫弄出来。後来旁边这个人站起身来,头发都乱了,裤子也脏了。我觉得她有点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作家朱少麟,她家就住那附近。从那时候起,我就对她的作品多留了点心。 继续贴06
[雨季2]
交谈在夜晚变得坚硬 我必须换一副面孔 困在这城市。不知道为什么 雨季了,人变得象枫叶,和树枝打架 我们停步在寺庙前,趁着阳光抽烟 对不起,有人病了,又痊愈 然后是更漫长的等待 2006 [last days] 我梦见你了,又一次 你不存在,或者你不再因我 而存在,这竟让我有些痛苦 在梦里我可以抱住你 用少年时的体态 但是我似乎吻不到你的核心了 我不再能用枫叶为你变出 提琴。你恨我吗,我问了你 很多次,锋利的刀刃上, 你哭着,那么紧张地抓住我 最后却只有一句冷冷的道别 可我还会梦见你,一种节奏里 陈旧的心跳,和一次次的原谅 2006 [热带] 下过雨的傍晚,和伯爵结伴 来到湖边,我有了新鲜的短发 觉得自己象一本好闻的新书 带来的忧郁。伯爵打着拍子 欣赏水上的变奏,身后的 栎树干热得发亮,而赤裸的 印第安人正围着林中金色的 孔雀。在热带,我们观察 这一切,在雨后漫步,并忍受分离 2006 夜幕降临之后,步行到河边,看望衰老的鱼人。
我渐渐不能理解自己的陈旧了。他这么说着,摆了摆头,又没入水里。 [出自深处]
你说话的声音 像弗兰索斯放在键盘上的手指 为此我赠送给你我的旧诗 与你的赋格对照 是不可思议的爱,和爱恨交织的挽留 12/4/07 在昏暗的灯光下写诗 “这就是树林”,你说。 这就是树林,这就是树林。 贴诗 允许我搞一下“偶像崇拜”撒 以下的诗都是nude写的,非常喜欢她的诗和小说,有一种难得的洁净、纯真、清澈却神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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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这些玫瑰都长在平静的盐里 平静地吃盐,平静地用皱纹割伤我 而你无法和我分享这种混乱—— 和别人一样,“N”,你只会这样叫我 只认得井边凝望的是灰暗的雪人 2004 【百合】 她们在白色的水迹上学会了生长 伸进夜晚的心脏。她们寻找自己的身体 像昏暗的树木给我的痛苦。她们最终 学会了祈祷,摔坏自己,并且缄默 她们懂得一切高尚的事物在神的忧郁中 所以她们爱,却离开我的爱 把粉色的内衣埋在了河边 【原谅】 梦里我们研究色彩以及 诗与回忆的比例, 研究在雨水里采光的技艺, 耐心,给予,宽容和怜悯 醒来后我的手变得很蓝 在晦暗的空间,那上面的光线 有些困惑地离开我,又折回 伸近我,绑住我,和孩子一样 不懂得对错。 【日子将近】 没有光线进入的房间 泛起了黑雾。此刻我失去了节奏 像败坏的苹果。我企盼主 吃掉它,干干净净,什么也 不留下。可是事实是 我不爱你的,主。我从来没有 爱过你,在我危难的时候 我对你的存在也怀着侥幸 你看,我并不是你的选民 我没有花冠,也长不出白色翅膀 我的呼吸里边没有活着的灵 也没有你赐予的名字 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受洗 你必须恨我并且诅咒我,因为我 曾得到你的恩赐,见过光明 却背弃你,然后退进更深的黑暗 我否认光线和水, 折磨自己以为乐趣, 为了递给你们那种黑暗。 我等你的愤怒加诸于我,主 等你抛弃我,像我抛弃你 【血玉】 没有光线进入房间 太久了 应该从这里折回去,折叠着 祈祷,即便低声的,解开缝起的嘴唇。 找回他的名字。赞美他 用骨头掘出的虚空吸收他 才能喘息 【Dark Ages】 ——致X.Y. 我不为你所知的写信。 写这里总是一个季节, 不能看见冬天 这些黑炭 应该敷在你的眼帘 你才能发现我的溷浊 才能不原谅我,也不记得。 应该去另一个城市 你说是的, 你喝水的姿势 就象四年前 “我们从坚果剥出时间并教它走路” 我忘了自己迷恋着什么 不是柔软的叶片,或者 白光里温暖。 我比你混乱—— 我甚至想吻这个季节 然后披上死荫,像你总对我说的 【演奏】 ——致XY 玫瑰掉了下来 你还是那么适合紫色 迷朦吗,你说是世界 从我身上剥离你 而并非我亲手伤害, 为此我应该庆幸; 也为此,我无法为你写诗 亦不能向右移动。我把刀子 对着别人,很多人, 我试图向你描述那种火焰 及被刀光照耀时的痉挛—— 不是紫色,或者双鱼 切割术的来源是秘密 我们应该否认…… 而我没有喊你的名字 为什么你忍住了眼泪 【伯爵】 对面的那一位奇怪的两性人 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他说我们 不应该改变这一切,因为 你凝视的镜像流动得还不够缓慢, 还没有流出紫色的慈悲,跟罪恶 更相去甚远。他为自己的艳丽 感到愉快。笑声穿过我的身体, 让之后的下午变得忧郁。我明白这是秋季, 适合在白天关在幽闭的房间 夜里出门,和最冷的烟雾一起。 【冬天】 弯曲的老人,收拾我们的血 父亲,你让我变老,为了血 为了融在雪里的,血的丝绒 蒙上我的眼睛。把冰块注入 我的心脏,不要疼痛,不要 不要出声。一切都将得到安宁 【赋格】 那脸上长出赋格的人 他为什么那么枯燥, 为什么要我为他画像,为什么 要装扮成胸腔里装满玫瑰的人 充满热情。 他没有汁液的瞳孔盯着我 为什么能安静 【譬如朝雾,去日苦多】 抚摸你折叠的锁骨,如同还爱着 为此可以不去计算它损伤的程度。 把没有牙床的种子深埋了, 脚尖涂上好看的灰尘。仔细地凝视 你知道那仅仅属于我, 虽然不能相信,可那一切 真的,只属于我——就嵌在这里 以挥动黑旗的方式提醒着我。 我留在了成都,每个周末都会下雨的城市 我没有自己的时间,亦没有给神的时间。 是的是的,我曾向他倾诉我的罪恶 可我不能向他要水,我不能……好吧我不喜欢水 它总是灼伤…… 我跪在这里,我不纯洁, 我是谎言:它说让我们动荡起来,更痛苦地折叠, “因为日子将近”,那披着死荫的都会懂得。 【使者】
下过雨的午后,音乐 让人难过。我变得模糊, 在镜子里看不出眉目 像失去了什么 咬住一支烟也很吃力 我想写一首献诗, 又明显地缺乏意义。 昨天我还是你的小马 或者漂亮的独角兽 在门口的阴影处, 我的毛色变得灰暗 而你却更光滑,更软了 我用嘴唇贴近你的锁骨 留在温暖的地方,直到脱不了身。 可是多么远啊 我又在多少公里之外,徒劳地 给你写信。还在试图写进冬天 重现昨日的血迹 05
[雨]
我想起从前的小湖,我的离开 没有带来任何伤害,我只是 不再在湖边踱步,靠近又远离 伪装成树林里的生物,被月光 照射,又被路灯的色彩迷惑 我不再观察湖面的变化,忘了死者 树木混乱的倒影也不再纠缠—— 粗糙的果子留给了蜥蜴。可今晚 雨没能落下,扰乱了同类 我变成了外邦的伯爵,跳舞的女人 换了节奏去爱深沉的鸟群 2005 [旅行] 夏天,依然有雪 伏在光芒四射的山顶 黑色的羚羊站在超市门口 赤膊的人嘲笑着同行者的雪裤 我们熟悉的,康布尔梅夫人 像一群牛一样走进来 恶毒的公爵夫人穿错了鞋子 她多么讨厌被死亡的消息束手束脚 你还剩多少页呢?你已经迟到六个小时 2005 [within] 多少年了,苹果里的怪兽 似乎安静了。褪下长满雪 的外套,在柜子里祈祷, 从细小的缝隙凝视树木 黑暗中的轮廓。在夜晚, 雨似乎不再让人痉挛 果子被风吹落,像最后的 眼泪。死是唯一的威胁么? 它正在因你而变得更复杂 你多么像我的灵魂, 能够爱却全无因果 2005 【around my throat】 在学习室静坐到下午, 用塑料瓶出去接热水, 用怪物舔干净,用白纸擦去 你看——已经不再疯狂了 水珠和玻璃珠都归顺了 闪光的戒指、耳环仅仅 吊在失去痛觉的树干 而肥胖的猫走在公园里 足迹划破地上的雪。在湖边 我是刺青的印第安人,射箭 追逐着孔雀;在傍晚,一切恰到好处 用小刀切碎这故事。 2005 【Bread Talk】 画一张草图来确认 你和酒杯的相对位置 我记得你的黑边眼镜, 记得Keith Jerrett 在夜晚,剔除了女性化的弗兰索斯 用琴键敲击站在楼梯上的人 那时候你距我的沙发有多远? 喝黑啤酒,给异国博物馆添上固执的 白框。我时常因羞愧而沉默 也许伤害他人的可能会伤害我。 在祈祷中的,奇异的情感,雪 北方的骚动;你似乎了解一切…… 原谅我难以说清。 2005 [period] 把我的头放在这儿,主 用手摇动我身上的天竺葵 经过她们,用玻璃 折射她们,给她们痛苦。 你知道我是紫色的 说不出漂亮的谎言 混乱又残忍 像一年前的伯爵, 为一个女人含着银币 微笑着否认你,又一次 [the year ends in winter] 冬天蛰伏在书柜里 被手打扫过, 散发干净、陈旧的味道。 你爱这些比我先到 又比我整齐的冬天的书, 排列着,向空中释放着冰块 回应楼下冻结的池水—— 泛蓝又泛黄,像冷冷的记忆,又怀着柔情 [Merry Christmas] 注意到日光和冰块, 马上又是夜晚。琉璃店里 矮个子的德国人渐渐变得熟悉, 旁边的男人叫自己帕斯卡, 另一天我们喝啤酒,和爱尔兰人 我对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关于 我们热爱的奥康纳 我们没有玩牌,在人堆里变软 我走了,外面一片潮湿的黑暗, 和身体里的疾病一起催人入睡 我爱你,但是我独自一人 我醒来的时候你又在我身边睡了。 外面没人,走回房间要五分钟, 飞回s国要五个小时,蓝色的 小姐们准备着难吃的土豆。 我爱你,但是我独自一人 在楼顶用烟雾打发了下午的时光 是什么发现不了这里的恐惧 却在圣诞夜原谅了我 live like trees] 面对夜晚我们咽下不详的词语 避而不谈使我们害怕的动物 因为怀着同样的柔情,谨言慎行 可当我们仰视天空,看到同一片星群 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 无边苍穹带来的悲哀—— 却只有一行行符咒在蓝光下蔓延, 像被禁止的酒涌动后留下的挂壁。为了你 我省略音符,交给弹奏者 以伯爵的身份自言自语,写陌生的 诗句送给午夜燃烧的客人 像途中的信件一样 承受时间,用祈祷克服着死 这一切除了爱又代表什么? 或者,是来自过去的幽灵 在底层游荡着,穿过丛丛灌木,驱赶嗡鸣的昆虫 把月光投进湖水——给我比月色更晦暗的节奏 [永远] 对于消亡有什么办法呢。 对那行将就木的事物, 那预示着的悲痛近在眼前 那悲痛甚至不是悲痛, 那只是不再存在罢了 多么平凡的事情。死亡 不过只是被活下去的人 携入了肉体。那不是我 童年时常造访的地方么? 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花园里开满了馥郁的剑兰和牡丹, 站在青铜色的水坛边, 看起来是多么漂亮的孩子 蕴含着温柔安静的天赋。 他的美属于这样一种——即便 闭上那双慑人的眼睛, 也丝毫不会减少的美;人们 会在他的脸上应接不暇地 发现新的迷人的重点,比如 那长长的睫毛,被日光照出的 清晰分明的影子,像是鸟类 翅膀尖端分叉精细的黑羽。 陪伴我游览这老宅,向我宣布 前所未闻的计划,去山上 寻找像草莓般的植物, 摘可以吃的树叶,收集被蝉蜕掉的 空空的躯壳。这里真适合雨 我们只需要待在房间, 有意或漫不经心地听着雨声, 也可以在雨后走到镇上,观看 红土砌的房子,粗大的青黑色的 旧木头在烈日下静静地散发着潮气, 让接近的客人感到凉意刺骨。 我进入了房间,他还活着 我坐下来陪他聊天,但是说话 对他来说却是多么痛苦的事 我叫他闭上眼,握住他的手 祈求了平安和看顾。向他 简单地描述了永恒,描述了喜悦 作为最后一次严肃的道别。 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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